農夫山泉創辦人鐘睒睒因網暴事件失去大陸首富寶座後,就經常開罵網路平台,最近他接受央視專訪時又痛批電商,把很多實體零售商都「殺光」了,呼籲政府要限制平台的權力。鐘睒睒此時在央視節目呼籲限制電商平台的權力,顯然符合中共當局的立場。
大陸商務部與市場監管總局已於7月初正式釋出《電子商務法》的重大修訂草案,將監管觸角全面擴大至整個平台經濟,涵蓋AI購物助手、流量算法與物流基礎設施等,並提高了罰則,嚴重違規者最高可罰年營收的5%,主要目的就是打破平台過去利用壟斷優勢與不透明算法隨意拿捏商家的特權。
鐘睒睒本人就是網路平台、電商平台的最大受害者。2024年初,娃哈哈創始人宗慶後逝世後,網絡上突然掀起一場針對農夫山泉的網暴風暴,大量網民在抖音、今日頭條等平台上,指責農夫山泉產品包裝具有「日本元素」、質疑鍾睒睒家族的國籍與忠誠度,導致農夫山泉銷量暴跌,市值在短時間內蒸發幾百億人民幣(下同),鍾睒睒因此失去中國首富的寶座。
2024年底,鍾睒睒在江西贛州公開喊話字節跳動創始人張一鳴,要求他及抖音向他個人和農夫山泉道歉,並怒斥平台的推薦算法為了流量「不分青紅皂白」,對民營企業和企業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與經濟傷害。
此外,電商平台的低價策略也重創農夫山泉數十年經營的實體通路,像拼多多等網購平台為了賺取流量,不斷將大陸瓶裝水第一品牌農夫山泉的價格壓低,甚至出現一整箱水單瓶不到1元的情況,導致農夫山泉全大陸數百萬個傳統經銷商(水站、夫妻便利店)利潤被嚴重擠壓,傳統通路面臨崩潰。
鍾睒睒為此曾公開痛批,尤其是拼多多這樣的價格體系,對中國品牌、對中國產業是一種巨大傷害;這種只捲價格、不捲質量的電商導火線,是劣幣驅逐良幣,逼得實體製造業無路可走。
8月8日晚間,鐘睒睒接受央視財經《對話》節目專訪時再次痛批,電商平台打著「去中間化」的旗號消滅了傳統中間商,自己卻成了掌控定價權和流量分配權的更強勢的中間商;電商這個中間商現在無處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都殺光了。
鐘睒睒指出,傳統中間商的抽成是公開、恆定的,而平台卻可以借助演算法對每一筆訂單單獨調整抽成、干預流量分配;商家做完一單生意,往往連自己能拿到多少收益都算不清,收費的不透明,讓平台成了比任何傳統經銷商都強勢的「新中間商」。
對於電商主導的價格競爭,鐘睒睒警告,中國現在最需要擔心的就是捲價格,不捲品質、不捲高品質、不捲溢價水準,這個是對社會生產力破壞最大的一種。
鐘睒睒還提到中共最重視的農民,他從農夫山泉在廣西橫州投產的首座茉莉花茶廠談起,結論是電商和價格戰壓縮了產業鏈利潤,最終受損的是農民、製造商乃至整個實體經濟。
陸媒還發現,鐘睒睒兩年五次對電商開炮,而且,一次比一次重:2024年11月,在江西贛州出席活動時點名批評拼多多的價格體系「對中國品牌和產業是一種巨大傷害」,並表示自己「永遠不會做直播帶貨」;2024年12月,提到真正的助農應該從產業化、精加工做起,而不是靠流量製造的「暢銷」假象;2025年年初,連發三條朋友圈,將四大電商平台稱為「中國經濟的絞肉機」、「中小經營戶的周扒皮」;2025年4月,發文稱,「全國的農民兄弟及整個傳統產業都在為互聯網平台打工。」
陸媒點出,鐘睒睒這次央視專訪中提到「限制平台權力」,已經是直接指向監管層面的呼籲了。
鍾睒睒在央視呼籲「限制平台權力」,符合中共當局目前的「反內捲」政策;2024年7月30日的中共政治局會議首次提出「防止內捲式惡性競爭」;在部署 2024年下半年經濟工作時,公報也首度寫入:「要強化行業自律,防止『內捲式』惡性競爭,並強化市場優勝劣汰機制」;2025年3月5日,大陸總理李強首次將「綜合整治『內捲式』競爭」寫入政府工作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