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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彭博:蘋果降低過度依賴台積電風險 積極尋求三星英特爾合作

蘋果公司(Apple Inc.)正積極尋求降低對台積電(TSMC)過度依賴的風險,已與英特爾(Intel)和三星電子(Samsung Electronics)展開初步洽談,計畫在美國生產旗下裝置的主要處理器(SoC),作為台積電的備援方案。 彭博報導,據知情人士透露,蘋果與英特爾已就委託晶片代工進行早期討論,蘋果高層也參訪了三星正在德州興建的先進晶片廠。然而,雙方合作仍處於非常初步階段,尚未產生任何訂單。蘋果對非台積電製程技術仍存有疑慮,最終是否轉向其他供應商尚不明朗。 #TechWithMC | Apple explores using Intel and Samsung to build main device chips in the US Read More:https://t.co/pqBjZB1JNH — Moneycontrol (@moneycontrolcom) May 5, 2026 此舉主要因應近期供應鏈嚴重吃緊。人工智慧資料中心大規模建置,加上Mac電腦需求超出預期,導致先進製程晶片短缺。蘋果執行長庫克(Tim Cook)在上周財報電話會議中坦言:「我們目前的供應鏈彈性比平常低很多。」他指出,主要瓶頸在於先進製程晶片,而非記憶體晶片,預計需數個月才能恢復供需平衡。 蘋果長期以來自行設計晶片,並仰賴台積電以最先進製程(目前為3奈米)代工生產iPhone與Mac的核心處理器。雖然台積電已在亞利桑那州擴廠,2026年預計為蘋果供應1億顆晶片,但仍僅占蘋果總需求的一小部分。庫克長期以來即警告,不應將關鍵元件過度集中在單一地區(尤其是台灣)。 對英特爾而言,若能拿下蘋果訂單,將是執行長陳立武(Lip-Bu Tan)重振代工業務的重大勝利。英特爾近年積極爭取外部客戶,此消息一出,英特爾股價周二(5日)在紐約盤中一度暴漲14%,創下歷史新高,今年以來累計漲幅已超過180%(部分報導指單日漲幅達12-14%)。三星若獲蘋果採用,也能大幅提升其晶圓代工地位。 分析指出,此合作除了分散供應鏈風險外,也可能幫助蘋果改善與川普政府的關係。英特爾被美國政府視為國家重要企業,去年已獲政府巨額投資支持。 蘋果一向希望主要元件至少有兩家供應商,此策略有助於議價並降低斷鏈風險。目前蘋果已與三星在電源管理等周邊晶片領域合作,未來若將主處理器也納入美國生產,將進一步強化其供應鏈韌性。

大陸「詞元經濟」:兩年暴增千倍 誰靠AI賺錢、誰買單?

隨著生成式AI從聊天工具走向「數位員工」,大陸正快速進入以「詞元(Token)」為核心的新經濟時代。所謂詞元,可理解為AI處理文字、圖片、指令時拆解的最小單位;簡單來說,你每問AI一句話、AI每生成一段內容,都在消耗詞元。如今,這項原本偏技術性的指標,正像水電一樣成為企業運作的新成本,也變成科技巨頭競逐的新戰場。 根據中國發展高層論壇2026年年會資訊,今年3月大陸日均詞元調用量已突破140萬億,相較2024年初的1000億,兩年成長超過1000倍。大陸國家數據局指出,這相當於每天處理約1000萬億個中文詞彙,規模約等於250座中國大陸國家圖書館的資訊量。 全球前20大模型 中國包辦半數 《南方都市報》指出,字節跳動旗下豆包大模型日均詞元消耗已超120萬億,是2024年剛推出時的千倍以上。若以市場價格估算,單是豆包每天的GPU算力成本就可能高達3億至5億元人民幣(下同),全年支出可達千億元級別。 OpenRouter統計顯示,全球AI大模型周調用量前20名中,有一半來自中國,且前三名全由中國企業拿下。其中,小米MiMo-V2-Pro以9.43兆詞元高居全球第一。這顯示大陸不僅是AI市場最大的使用者,也逐步成為全球詞元供應鏈的重要中心。 為何詞元暴增?三大力量推動 第一,是各行各業全面接入AI。從金融報告、法律審核、電商客服到工廠故障檢測,企業已將AI當作日常工具,詞元開始像電費一樣被計價。中國電信透露,單一企業部署73個智能體,一年就可消耗1.2萬億詞元。 第二,是智能體(Agent)爆發。不同於傳統聊天機器人只是一問一答,像OpenClaw、Hermes Agent這類自主AI可自行拆解任務、調用工具、反覆執行,詞元消耗從「一次幾千」暴增到「一次數百萬」。IDC預測,到2030年全球活躍AI智能體將達22億個,詞元需求將呈指數級成長。 第三,是大陸算力基礎建設成形。「東數西算」工程已建立8大樞紐、10大數據中心集群,將東部AI需求轉移至西部低電價、低氣溫地區,如內蒙古烏蘭察布、甘肅慶陽等「算力新城」,有效降低詞元生產成本。 這場競爭的焦點,也從「誰的模型最聰明」轉向「誰能最低成本生產詞元」。阿里巴巴成立ATH(Alibaba 詞元Hub),騰訊將MaaS平台升級為詞元Hub,目標都是打造統一的詞元供應與結算平台。英偉達CEO黃仁勳更提出「詞元工廠」概念,認為未來資料中心不只是存資料,而是專門生產詞元的工廠。 AI時代的「電力」 科技巨頭改拚詞元效率 目前最大贏家,是雲端服務商、模型平台與算力供應商。阿里雲預估未來五年雲與AI商業化收入將突破1000億美元;騰訊、阿里、百度近期也集體調漲AI算力與模型價格。智譜等大陸國產模型廠甚至連續三輪漲價,顯示詞元正從價格戰走向高附加值商品。 最終付款者包括企業客戶、創業團隊與普通開發者。企業需為客服、自動化、數位員工支付龐大詞元費用;創業者「養智能體」越成功,成本越高;連一般人寫程式、生成圖片、使用AI助手,也都在默默消耗詞元。專家指出,未來企業管理AI成本的核心,不再只是買軟體,而是精算「詞元帳」。 專家普遍認為,詞元正在成為智能社會的新基礎資源,就像過去的流量、電力與雲端運算。它既是AI生產力的燃料,也可能成為下一輪科技產業鏈利益分配的核心。簡單來說,未來最賺錢的不一定是最聰明的AI,而可能是最會生產、分配與節省詞元的企業。

官方確認「Token」譯名 大陸「詞元」經濟進入快速增長期

最近,大陸資料局正式將Token的中文譯名定為「詞元」,明確其作為AI時代的價值錨點,是連接技術供給與商業需求的「結算單位」。詞元,是大模型處理資訊的「最小資訊單元」。每一次使用AI進行資訊查詢、內容生產等,都是在調用詞元。 今年三月,輝達創始人兼CEO黃仁勳在2026年GTC大會演講指出,Token是AI時代的新大宗商品,是新貨幣,也是衡量企業競爭力的核心尺規。尤其今年以來,隨著AI智慧體工具OpenClaw走紅,全球多家AI平台推出同類產品,詞元調用量呈現爆發式增長。全球API聚合平台OpenRouter最新資料顯示,4月6日至12日,全球AI大模型總調用量為21萬億Token,全球調用量排名前五名中有三款大陸AI大模型。 大陸官方對「詞元」譯名的確認,側面反映出詞元經濟的前景不容小覷。2024年初,大陸日均詞元調用量為1000億,至2026年3月已超過140萬億,兩年增長超千倍。詞元調用量的跨越式增長,顯示出大陸人工智慧產業進入快速增長期。從全球來看,AI正在從生產工具轉向生產要素,應用場景不斷深化。而詞元就是支撐AI產業發展的關鍵基礎設施,直接影響AI競爭力。 近期,詞元調用量激增疊加硬體成本上漲等因素,推動阿里雲、百度智慧雲、騰訊雲等大陸雲端平台相繼上調AI算力等產品價格,漲幅普遍在30%左右。不過,大陸大模型在全球仍具備高性價比優勢,受到全球許多AI開發者的青睞。相較於全球頭部模型,大陸大模型價格僅為十分之一,甚至更低。與此同時,大陸大模型亦在技術層面不斷突破,與美國AI大模型的差距逐漸縮小。大陸資料局日前在福州發佈的《數字中國發展報告(2025年)》顯示,大陸已成為全球人工智慧專利最大擁有經濟體,占比達60%。 當然,必須承認,如今詞元經濟仍處於起步階段,離成熟尚有距離,相關產業配套和制度規範仍有欠缺。比如,詞元的計量、定價、結算尚缺乏統一標準,開發者生態和工具鏈還不夠健全。此外,高頻詞元交互帶來的資料安全與隱私保護挑戰、跨境詞元流動造成的合規問題等,都需要在日後逐步解決。業內人士指出,詞元經濟的崛起是數字經濟發展的必然趨勢,其釋放的效率紅利與創新潛力值得期待。

老闆用AI炒了我 杭州一名勞工雖勝訴且獲賠但卻無法復職

大陸政府大力發展AI產業,勞工因此擔心丟工作。最近,杭州市中院發佈的一起AI「替崗」(取代工作)典型案例引發關注:一名勞工被AI取代而被老闆辭退,勞工提告勝訴且獲得公司賠償,但最後,這名勞工還是無法回到原公司上班。 據「澎湃新聞」報導,周先生被公司告知由於技術升級,他從事的質檢(品管)工作AI就能完成,所以他被AI替崗了;從勞動仲裁到法院一審、二審,均支持周先生的訴求,最終法院認定公司構成違法解除勞動合同,需要向他支付26萬餘元的賠償金。 「澎湃新聞」評論上述案例時指出,這起案件的判決給出了明確、正面的指引:企業不能將正常的技術更新風險轉嫁給勞動者,就算確實需要崗位調整,也應當優先考慮培訓員工、提升技能、內部轉崗,而不是大幅降薪的不合理調崗或直接讓人離開;「AI來了」和「你該走了」之間,絕不能直接畫等號。 不過,事後賠償只是勞動關係破裂後的一種被動補救,就算周先生得到了賠償,但還是失去了工作。 周先生被AI搶走工作的故事,不只在中國大陸發生,而是全球性現象。據國際勞工組織2025年的研究,全球四分之一的就業崗位有可能受到生成式AI影響。 「澎湃新聞」指出,如果說「AI會不會替代人類」之前還只是公眾的擔憂,那麼現在,它已經成為全社會必須面對的現實情況。 「AI搶飯碗」的趨勢早就在大陸顯現,根據大陸學者去年發表在《政治經濟學評論》期刊的研究報告,由於數位化技術應用,2018至2023年期間,紡織、油氣開採等勞力密集行業首先進行大量裁員,幅度都超過兩成;隨著數位、AI技術的進一步升級,在2018年至2023年期間,電信、廣播電視等傳統白領減少9.85%,平均10人中就有1人被裁。 針對AI造成白領失業問題,大陸全國人大代表、中國科學院大學知識產權學院院長馬一德建議政府,可以要求達到一定規模的企業,在實施大規模AI替代計劃前,向主管部門提交就業影響評估報告,內容包括受影響崗位數量及人員構成、替代時間表、人員安置措施和再培訓計劃等。

【李貴敏專欄】台積電撐起4萬點 卻撐不起多數人的薪水

2026年4月27日,台股加權指數一舉衝破4萬點,許多人把它看成台灣經濟的榮耀時刻,彷彿全民財富一起登上高峰。但這不是整個台灣的股票都在上漲,而是台積電與AI供應鏈把指數硬生生扛上去。當日台股盤中最高來到40,194.92點,收盤收在39,616.63點,成交量達新台幣1兆1,844.5億元;同一天,台積電盤中衝上2,330元,市場一片歡騰。卻不知台積電在加權指數中的權重已高達約44.3%,一家公司幾乎撐起台股半壁江山。 若以4月27日收盤39,616.63點計算,台積電一家公司對指數的貢獻大約高達17,550點;如果扣掉台積電,再扣掉鴻海等電子五哥約4%的權重,指數大約只剩20,482點,加權指數幾乎腰斬。這就是台灣當前「一個人的武林」困境。當政治人物瘋狂轉發40,000點的字樣,陶醉在台灣市值超越倫敦與加拿大的虛榮時,他們是否有勇氣看一眼那些仍在年線之下、在水面下載浮載沉的上市櫃公司?許多持有傳產股、中小型股的股民,在指數狂飆的一年裡並未翻身。他們心中流的絕不是慶祝的香檳,而是泣血的無奈。 更嚴重的是,這種問題不只在股市,也在產業、薪資與人生機會上。台灣2024年總就業人口約1,159.5萬人,即使把廣義AI、半導體上下游與電子資通訊供應鏈一併估入,大約也只是50萬至70萬人,占全體就業人口約4.3%至6.0%。換句話說,至少還有約1,089萬名勞工,並不直接站在這波AI與半導體紅利的最前線。實則,171.5萬家中小企業吸納約919.4萬名就業人口,提供全國近8成就業機會。這些連結內需、服務、傳統製造或地方經濟的企業,在AI熱潮下卻祗能苦苦掙扎,成為台股4萬點煙火之外,最沉默也最龐大的台灣現實。 彭博經濟研究指出,台積電2025年創造的附加價值估計相當於台灣GDP約11%,遠高於AI熱潮前平均水準;今年甚至可能透過直接與間接效果,合計貢獻台灣經濟成長率5.4個百分點。這當然顯示台積電的偉大,也顯示台灣在全球半導體供應鏈中的關鍵地位;但如果拿掉台積電與少數AI供應鏈龍頭,台灣的GDP成長還剩多少?如果單一企業、單一產業、單一國際科技浪潮就能左右國家成長曲線,這樣的經濟體是真的強大?還是脆弱? 殊不知,台灣多數百姓並未分享到經濟成長的喜悅。例如:傳統製造、零售、餐飲、服務業從業人員薪資成長就有限,其生活感受也與國家繁榮嚴重脫節。政府光拿著高科技產業創造的漂亮數字大內宣,卻不願面對多數勞工被AI紅利拋在後頭的現實。導致房價還是高、物價還是硬、薪水還是追不上支出、孩子也還是不敢生、年輕人更是覺得未來離自己很遠。這就是K型經濟最殘酷的樣子:一邊是雲端上的繁榮,一邊是地面上的沉重。 然而,這種將國運全部押注在單一產業的作法,也迎來前所未有的外部風險。OpenAI最新的財報顯示其未能實現目標,加劇了市場對於AI基礎設施支出是否能獲得回報的擔憂。同一時間,DeepSeek V4的出現也讓全球AI硬體競爭出現新變數,新模型已適配華為昇騰AI晶片,而打破了「AI研發必須依賴輝達晶片」的現狀,更驗證了黃仁勳先前最悲觀的預測。如果在成本效益分析下,未來生成式AI發展轉向非輝達陣營,台灣今天的半導體榮景,建立在先進製程、輝達供應鏈與美國大型科技公司資本支出之上,一旦其中任何一環鬆動,衝擊都不會只停在股價,而會一路傳導到出口、投資、就業與稅收。 台灣經濟發展不夠全面,但政府依然沉迷於當前數字的美妙,不願正視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危險。目前的發展模式已經讓多數百姓生活在通膨壓力與薪資停滯之中,未來若景氣反轉,台灣社會勢必難以承受。我們支持台積電作為護國神山,但絕不能接受政府把護國神山變成唯一依賴,卻任由其他產業荒廢。 台灣需要的不是反AI,也不是唱衰台積電,而是誠實承認「台積電太成功」已經遮住台灣經濟的其他問題。半導體是台灣的驕傲,但不能成為政府懶惰的藉口;AI是未來的機會,但不能變成多數產業被放任凋零的遮羞布。一個國家的繁榮,不能只靠少數工程師、少數企業營收創高,更不能仰賴少數股票狂飆。真正的繁榮,至少該是客人變多、訂單穩定、薪水追得上生活,或是至少相信明年還有希望。 今天的台灣,最怕的不是沒有台積電,而是只有台積電;最怕的不是AI不夠強,而是AI之外的台灣越來越弱。政府若繼續沉迷於數字的華麗,不願面對K型經濟、產業失衡與社會裂縫,等到景氣翻轉、資金退潮、AI熱度降溫時,才會發現漂亮的成長率並沒有替多數家庭築起堤防。 股市可以衝上4萬點,但是經濟發展不能單靠一家公司。台灣的未來,也不能讓多數人的眼淚,去襯托少數人的煙火。

大陸出現AI泡沫各地政府搶發「算力券」 新華社旗下《瞭望》週刊示警

美國投資人開始質疑AI公司投巨資提升算力,卻未見投資回報;對於政府主導投資的大陸來說,AI泡沬更加嚴重,新華社旗下《瞭望》週刊近日示警,要「警惕算力招商內捲」,造成嚴重的重複投資。 大陸算力供應短期內暴增,到2026年3月,大陸日均詞元(Token)調用量已超過140兆,相比2024年初的1000億增長1000多倍,相比2025年底的100兆,三個月時間又增長約40%。 算力供應短期內暴增的背後反映大陸各級政府的超常態投資。 《瞭望》調研後發現,隨著人工智慧技術快速發展,算力成為各地「政策競速」焦點,多地推出「算力券」、「模型券」、「資料券」、「語料券」等補貼手段,吸引企業落戶;截至2026年3月底,全大陸多個地方出台算力補貼政策,而且,各地補貼標準差距懸殊。 南方某市提出,算力租用者每一年累計申請的訓力券額度最高為1000萬元人民幣(下同);東北某省會城市提出,企業購買算力,每年累計補貼金額上限為100萬元,前者是後者的10倍。長三角部分一線城市算力補貼金額比例高達50%,有地方還能不同層級政策疊加,綜合比例更高。 為了閃避中央的監控,各地政府的算力補貼還想出各種「繞道」方式,華東一家國企負責人透露,有的地方讓民企牽頭,採取「自建+租賃」等模式構建算力中心,並由這些民企來承擔部分招商任務;有的地方由國企購買伺服器等設備,在不直接建算力中心的情況下,為中小企業提供本地算力,這樣就可繞開上級監管。 不過,由民企代行地方政府的「算力招」也衍生弊端,例如,長三角某市以製造業為主,本地算力需求不高,但因為周邊城市的「刺激」,也出台算力券政策,但卻發不出去;還有地方建設大型算力中心,但本地需求不及三分之一。 還有,許多AI公司是輕資產、腦力密集,不需要太多硬體投資,結果有人拿了政府補貼後,就倒閉或者跑路,根據沒留下什麼可處置的資產少,讓政府很為難。 一家地方國企負責人透露,公司建設的算力中心,重要任務之一就是服務政府招商,政府想要提供更便宜的算力吸引企業,民營算力企業不願幹,只能國企幹,相當於國企承擔了政府招商成本;算力中心建設運營費用都很高,政府的補貼只給算力使用方,不給國企,如此一來,根本無法覆蓋高昂的設備折舊費。 就像美國投資人用「收益」來評價AI公司的價值,對於大陸AI企業來說,算力補貼只是幫助公司減少支出,但重要的是應用場景。 今年初,蘇州一家主營EDA(電子設計自動化)軟體設計的公司將總部從蘇州搬遷到上海,公司副總經理姚峰表示,這是因為上海濃厚的產業氛圍和上海對企業所急需的應用試點的支持;「相比算力政策,企業更需要的是生態、是機會」。 《瞭望》周刊還建議北京中央,要加強對算力使用情況的常態化動態監測,科學研究算力節點佈局規劃,根據各地發展實際適時調整,填補算力資源窪地;同時,加強算力資源統籌調度運營,借鑒降話費、降網費經驗,引導算力使用費用整體下降。

美中科技人才競爭 前哈佛腦機專家李柏赴深圳任職 目標是領先世界

曾任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化學與奈米科技領域權威的美國科學家查爾斯・李柏(Charles Lieber),在歷經美國司法調查與定罪風波後,已於2025年全職轉赴深圳發展,加入北京清華大學深圳國際研究生院,並擔任深圳醫學科學院研究員,聚焦腦機介面等前沿科技研究。 根據北京清華大學資料,現年67歲的李柏於2025年4月正式加入深圳國際研究生院,研究方向涵蓋材料化學、奈米生物電子學、神經科技與腦機介面。他被視為全球奈米科技先驅之一,曾獲沃爾夫化學獎(Wolf Prize in Chemistry)與韋爾奇化學獎(Welch Award in Chemistry),並曾當選美國國家科學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院士及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 路透指出,李柏目前主導深圳醫學科學院旗下「智腦中心」,該中心由他創立,專注開發可應用於醫療、神經修復與高階腦機連結的變革性技術。深圳醫學科學院由中國結構生物學家顏寧領軍創設,定位為結合科研、教育、技術轉化與政策支援的綜合性醫學科研平台。 李柏於2025年底在深圳公開表示,自己赴中國時「幾乎一無所有」,但目標明確,就是「讓深圳成為世界領先城市。」 李柏的轉向,被視為美中科技人才競爭的象徵案例之一。2020年,美國聯邦政府依「中國行動計畫」(China Initiative)框架調查李柏,指控其未完整揭露與中國科研機構合作關係,以及涉及稅務申報問題。2021年,美國法院裁定其部分罪名成立,李柏最終被判居家監禁與罰款。 不過,該案在學界長期引發爭議。部分科學界人士批評,美國近年以國安疑慮為由加強審查國際合作,已對學術自由與跨國研究交流造成寒蟬效應。《南華早報》分析,包括華裔與非華裔研究者在內,部分頂尖人才轉向中國,除資源條件外,也與對美國政治環境的不安及中國科研基礎設施快速提升有關。 在研究資源方面,路透報導,李柏在深圳可取得哈佛時期難以獲得的靈長類動物實驗平台、奈米製造設備及深紫外光刻(deep ultraviolet lithography)系統。i-BRAIN今年已裝設由荷蘭半導體設備大廠艾司摩爾(ASML)生產的深紫外光刻設備,用於高精度晶片與神經介面元件開發。 美國布朗大學(Brown University)神經科學家約翰・唐納修(John Donoghue)強調,靈長類研究對腦機介面臨床轉譯「至關重要」,但在美國常受限於監管與經費,因此若其他國家能提供更完整平台,對研究者確具吸引力。 業界認為,李柏赴中不僅是個人生涯轉折,也凸顯全球高端科技人才布局正隨地緣政治與科研政策改變。尤其在腦機介面被視為下一代醫療科技與戰略科技交會點之際,美中在相關領域的人才與資源競逐恐將持續升高。

不只馬斯克笑不出來 美國網紅車評大推小米SU7

今年1月2日當大陸電動車龍頭比亞迪銷量正式超過特斯拉時,媒體挖出2011年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嘲笑比亞迪的影像,但現在足以威脅美國車廠的大陸車廠已經不只比亞迪一家,擁有2000多萬粉絲的美國博主@Marques Brownlee最近在評測小米SU7後說,「這樣一輛4.2萬美元的車,如果是在美國製造的,感覺會像一輛7.5萬美元的車。」 美國從2024年9月27日起,將大陸電動車進口關稅由25%提高到100%,即便如此,美國車廠及消費者仍然發現大陸電動車的全球競爭力,福特汽車執行長吉姆.法利(Jim Farley)去年公開讚揚大陸的汽車行業,「這是我所見過的最令人折服的變局,他們的成本、他們的車輛品質都遠超西方同行。」 在國際社交平台上,「China EV」(中國電動車)已成為汽車評測博主的討論熱點, 今年1月,美國汽車評測博主Forrest Jones發布一個名為「3.7萬美元在中國能買到什麼(車)」的短視頻,有700多萬次點播;不少網友留言,「即便徵收100%的關稅,這依然是全美國最划算的買賣」、「這就是中國廠商專注的瘋狂品質,而非利潤,這一點顯而易見。在美國,你年復一年為同樣的東西支付更多費用,而車輛唯一的變化只是車身顏色,這簡直令人髮指」。 在Forrest Jones的另一條視頻下,網友們同樣為中國汽車的性價比震驚:「大家真的應該對政府感到憤怒,因為他們把這些車擋在門外不讓我們買到。讓自由市場來做決定吧」。 美國博主@Marques Brownlee在評測完一輛小米SU7後反問,「我們(美國汽車業)完蛋了嗎?」評論區中,網友評論說:「美國汽車業至今還存在的原因只是有關稅」((The only reason US automakers still exist is tariffs.)。 美國YouTube博主羅伯遜(Ethan Robertson)上周帶著來自不同國家的參觀者到北京近距離體驗中國高科技汽車;羅伯遜稱,在他報導汽車行業的六年裡,美國觀眾對中國汽車的看法發生了改變,中國汽車早期被視為低品質的仿冒品,但如今人們逐漸認識到,許多中國品牌正在電池性能、軟體和充電速度等領域推動行業發展。 據《華爾街日報》4月28日報導,在距離美國邊境僅5英里(約8公里)的墨西哥奇瓦瓦州華雷斯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雲集了目前被擋在美國市場門外的一眾熱門中國汽車品牌。吉利汽車的銷售人員表示,憑藉親民售價與先進智能技術,他挖來了大量福特、雪佛蘭的老車主。 美國對大陸進口汽車徵收高額關稅,同時出台監管政策,禁止在墨西哥購入的中國車輛在美國上牌登記;美國還禁止新車使用與中國相關的軟體。吉利汽車的銷售人員表示,「如果允許這些中國車型在美國銷售,會直接顛覆美國汽車市場。」 美國車廠高層對此並不完全否認,部分高層坦言,美國目前尚無應對中國車廠競爭的明確方案,一旦高性價比、高科技加持的中國汽車湧入美國市場,或將撼動每年為美國經濟貢獻1.3兆美元的汽車產業根基。 美國汽車市場如今正面臨數十年來前所未有的衝擊,底特律三大車廠(通用、福特、Stellantis)多年前便基本放棄經濟型入門車型,轉而依賴利潤豐厚的SUV與皮卡,入門級車型供給嚴重萎縮,,目前美國市場已無起售價低於2萬美元的全新車型,而中國車企恰好能填補這一市場空白。 最新的美國車價評估報告「凱利藍皮書」(Kelley Blue Book)顯示,3月份美國新車的平均標價為51456美元,據汽車資訊交易平台DCar指出,在中國,有超過200款電池驅動車型(包括混合動力車型)的售價低於25000美元;路透利用DCar的數據,整理出中國售價低於12000美元的五款最暢銷電動汽車並指出,這些小型電動汽車在美國的展廳裡買不到,而且可能永遠也不會買,但在中國,消費者可以用在美國買一輛普通新車的價格,買到這五款電動汽車。 由於高性價比,比亞迪、吉利、長城汽車持續搶佔歐洲及亞洲市場,在墨西哥,中國汽車銷量占當地總銷量的四分之一;加拿大也即將開放數萬輛平價中國電動車進口。 面對大陸電動車,歐盟啟動反補貼調查,美國則維持著超過100%的懲罰性關稅,但美國汽車業界普遍認為,中國車企登陸美國只是時間問題,根據最新市調,約30%的美國購車者願意考慮購買中國汽車,較十年前提升15個百分點。 日產美洲區董事長默尼耶(Christian Meunier)直言,中國車企終將找到進入美國市場的途徑,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福特正與川普政府探討與中國公司組建合資企業、在美國本土生產電動車的可能性;福斯汽車和Stellantis已經達成類似的合作。

美國科技四巨頭罕見同日財報 為何只有谷歌盤後大漲

美國時間4月29日,Alphabet(谷歌母公司)、Meta(臉書母公司)、微軟、亞馬遜四家科技巨頭罕見同一天公布財報,但在盤後交易中,只有Alphabet股價大漲逾7%,Meta跌逾7%,微軟和亞馬遜各跌約2%。市場分析,Meta、微軟和亞馬遜三家公司的共同困境在於:資本支出大幅攀升,但雲業務增速或不及預期,或僅與市場預期持平,投資者對AI投入能否轉化為可見回報的疑慮明顯升溫。這也顯示,隨著AI泡沫的疑慮加深,投資人對於AI類股的投資將更加理性。 大陸財經自媒體「華爾街見聞」分析,Alphabet股價在盤後飆漲主要是谷歌雲季度營收同比增長63%至200億美元,訂單積壓規模近乎翻倍至462億美元,為巨額資本支出提供了清晰的回報邏輯;執行長Sundar Pichai在財報電話會上表示,公司的AI投資和全網布局正在點亮業務的每一個角落。 市場分析人士指出,美股財報季的核心分歧不在於誰的業績更好,而在於誰的支出更有說服力,這也折射出市場對科技巨頭AI敘事的重新審視有訂單支撐的投入被獎勵,缺乏變現路徑的燒錢則遭到懲罰。 Alphabet本季的核心亮點集中於谷歌雲,財報顯示,雲業務營收同比增長63%至200億美元,運營獲利率達33%,遠超市場預期;更關鍵的是,谷歌雲訂單積壓規模較上季度近乎翻倍,達到462億美元,AI需求與張量處理器(TPU)硬體銷售是主要驅動力。 這一數字為Alphabet上調資本支出計劃提供背書,公司將全年資本支出指引從此前的1750億至1850億美元上調至1800億至1900億美元,並暗示2027年資本支出將大幅增加。 投資者對Google Cloud的增長如此著迷,以至於他們願意忽略Alphabet上調的資本支出預期,Direxion資本市場主管Jake Behan在報告中指出,Alphabet的投資得到了回報,因為它背後有4600億美元的訂單積壓作為支撐。 Alphabet財務長Anat Ashkenazi也在電話會上強化這一論調稱,公司對AI算力資源的內外部需求正處於前所未有的水準,如果公司能滿足需求,雲業務收入本可以更高。 Alphabet廣告業務表現同樣亮眼,搜索廣告營收同比增長19%至604億美元,YouTube廣告收入增長11%至近100億美元,訂閱、平台及設備業務增長19%至124億美元。 與Alphabet相比,亞馬遜和微軟的雲業務表現雖然穩健,但未能完全滿足市場的極高期待。Jefferies分析師Brent Thill在財報後的報告中寫道,儘管亞馬遜的雲業務AWS本季增速增至28%,但略低於28%至30%的市場目標。 微軟的付費Copilot訂閱量月增增加500萬,但Azure的39%的營收增長僅符合預期。 巴克萊分析師Raimo Lenschow認為,微軟第一季業績穩健,但沒有重大驚喜;Azure的39%增速,與GCP的63%增速相比遜色. Meta的處境則更為尷尬,分析指出,儘管其第一季營收增長33%,超出預期,但這並不足以在投資者眼中證明其增加資本支出的合理性。Meta現在計劃在2026年支出1250億至1450億美元,高於此前1150億至1350億美元的預期。 與其他三家超大規模雲計算公司不同,Meta沒有向客戶銷售AI計算的雲業務。瑞銀分析師Esha Vaish因此指出,Meta資本支出指引的增加,抵消了第一季營收和利潤超預期的利好,從而拖累了股價,投資者將密切關注其產品開發(如商業聊天機器人/Meta AI)的數據點,以及增加資本支出的理由。

馬斯克控OpenAI執行長「竊取慈善」 天價索賠4.7兆元

當地時間周二(28日),美國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一場備受矚目的官司正式開庭,全球首富馬斯克(Elon Musk)與OpenAI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正面對決。馬斯克指控奧特曼等人將OpenAI從最初的非營利組織轉型為營利企業,等同「竊取慈善事業」(steal a charity);OpenAI則反駁,這一切只是馬斯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因為他2018年離開後,眼見公司成功而心生忌妒。 綜合《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與《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周二庭審首日,馬斯克親自出庭作證。他表示,OpenAI當初由他與奧特曼等人共同創立,目標是作為對抗Google的非營利AI研究機構,承諾不以營利為目的,並將技術開放給全人類使用。 As Musk and Altman face off in court, it raises bigger questions about AI’s role in our future. But the story isn’t about who wronged whom, or the drama that will unfold in court. It goes deeper into something that could shape our future. How?https://t.co/6pGFkxm9Md pic.twitter.com/jPmZG2lSDc — Dot - News, made new! (@www_dot_news) April 30, 2026 馬斯克強調:「這起訴訟很簡單,就是不能竊取慈善機構」,若允許這種行為,將摧毀美國所有慈善機構的基礎。他聲稱自己是OpenAI命名者、主要招募者和資金提供者,原本只同意小規模營利部門,但後來發現控制權被奪走,因此憤而退出。 OpenAI首席律師薩維特(William Savitt)則在開庭陳述中反擊,這是「酸葡萄心理」作祟。「我們在這裡是因為馬斯克在OpenAI沒能得逞」,「我的委託人在他離開後繼續努力並獲得成功,這讓馬斯克無法接受」。律師指出,馬斯克2018年離開後,對微軟投資OpenAI一事並未表達異議,直到2022年ChatGPT大獲成功才開始關注,並創立競爭對手xAI。 Today's courtroom sketches of Elon Musk and Sam Altman in the trial. pic.twitter.com/q2z0k7IeJo — Autism Capital 🧩 (@AutismCapital) April 29, 2026 第二天(29日)庭審中,馬斯克態度更為強硬,多次指責OpenAI律師提問複雜、意圖「設局欺騙」他。他重申,自己刻意選擇將OpenAI設立為非營利組織,是為了公共利益,而非像他其他公司那樣追求營利。他承認曾討論設立營利部門,但希望「尾巴不能搖動狗」(營利不能主導非營利)。馬斯克並表示,創立Neuralink等公司的核心目標都是確保AI安全,實現「人類與AI共生」。 這起訴訟源自馬斯克2024年提告,索賠1500億美元(約台幣4.74兆元),並要求OpenAI撤銷營利轉型計畫。目前OpenAI估值約7300億美元(約台幣23.1兆元),若馬斯克勝訴,可能被迫恢復非營利主導結構。庭審預計持續數週,將傳喚多位科技界重量級人士作證。 雙方恩怨已高度個人化,法官羅傑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特別要求馬斯克與奧特曼減少在社群媒體上的互相攻擊。庭外則有抗議者聚集,凸顯這場官司不僅是兩位科技巨頭的私人恩怨,更攸關AI未來發展方向與巨額商業利益。奧特曼之後也將親自出庭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