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索尼(SONY)集團宣布剝離曾為主力的電視業務,與大陸TCL成立合資公司,TCL出資51%,索尼保留49%股權及Sony和BRAVIA的品牌;新公司負責電視研發、製造、銷售、物流、售後等全球事務,一旦通過監管機關審查,新公司將於2027年4月開始營運。 根據「群智諮詢」的資料,全球電視機出貨量冠軍是三星,3530萬台,市占率16%;TCL出貨量3040萬台,列第二位;海信加東芝位居第三,出貨量2930萬台,市占率13.3%。索尼電視出貨量410萬台,與TCL合資後,出貨量有望超過三星,成為全球第一大電視機企業。 至此,電視機產業的韓中日「三國演義」就變成韓中爭霸,除了索尼,日本電視的「四大天王」全部退場:夏普賣給富士康,東芝賣給海信,松下在2025年初已經尋求出售,只是暫時還沒賣出去。 回顧日中電視機產業發展史,上演的是「徒弟幹掉師父」的戲碼。索尼曾是全球電視機的領航者,1960年,推出全球第一台直視型可擕式電晶體電視;1990年代,憑藉顯像管技術,索尼率先推出全球首款平面螢幕;2007年發佈全球首款OLED電視。 直至2000年代前半期,電視都是索尼集團的盈利主力軍,但在韓國和大陸廠商的強力競爭下,2024年起出現虧損,最後不得不斷尾求生。 1980年代,日本電視還是大陸人結婚必備的聘禮,大陸電視機廠向日本學習的門檻和成本都很高,直到1990年代中期,韓國LG和三星先對日本電視發起第一波攻勢,憑藉國家資本支持,頂住長達7年的戰略虧損,實現液晶面板量產,對日本電視打起價格戰。 但大陸電視機廠直到21世紀初,還是依賴日韓,當時,液晶面板曾是大陸第四大進口產品;後來,跟韓國一樣,大陸面板廠是在政府的支持下,才慢慢發展起來:京東方在大陸中央和北京市政府的支持下,於2003年進軍液晶顯示;2005年,深圳市政府支持創維、TCL、康佳、長虹啟動「聚龍計畫」,建設6代液晶生產線。 當時,日韓面板廠迅速對大陸進行「圍剿」,2001年至2006年,三星、LG、友達等6家面板廠商組建聯盟,開了50多場會議操縱面板價格,逼迫大陸企業以高於市場20%的成本採購螢幕。 2007年,大陸資訊產業部等三部委公布的調研報告,結果相當冷酷:中國面板產業依然完全依賴海外供應。 至此,大陸政府只能破釜沉舟挺到底,合肥市政府拿出年度預算三分之一,給京東方建設6代線;TCL華星2009年投入245億元人民幣建設第一條8.5代線,這筆錢等於公司當時的全部資產。 終於2011年,大陸大尺寸面板產能超越日本位居全球第三,2017年超過韓國,市占率首次登頂,並在2020年生產世界近一半的面板,隨後掌握價格主導權。2021年,TCL華星收購蘇州三星液晶工廠。 掌控液晶面板的關鍵材料,大陸電視機廠終於能進行上下游整合,培養自己的供應鏈;相反的,失去面板技術及市占優勢的日本電視機產業,上下游零件供應商開始崩解,最終將市場拱手讓給陸企。 「南風窗」分析,大陸電視機產業能壓倒日本,首先得力於發達的電腦產業,例如,聯想一度曾採購京東方4成的液晶面板產能,給京東方帶來巨大的支撐。 其次,2019年科創板開始運行,讓很多大陸小而精的電子零部件、原材料和設備廠有了資金的支持,可以進行大規模併購,加速壯大;像2020年,廣州先導稀有材料公司收購韓國三星康寧合資公司的陶瓷靶材業務部門。 第三,大陸製造業種類多,彼此的知識交換就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綜合效能;例如,太陽能面板和液晶面板幾乎同一時間在大陸落地、壯大,它們使用的基礎材料都是玻璃基,液晶顯示器是電變成光、太陽能面板則是光變成電,儘管太陽能面板的精度要求比較低,但兩種產業的技術和技術人才可以互通。 戰勝日本後,未來全球電視機市場的競爭,將在中、韓之間展開。
科技
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5日上午到官邸拜會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時表示,要將熊本二廠的製程計畫改為3奈米,投資金額由122億美元增至170億美元;高市早苗表示,半導體與AI是日本經濟安全保障與成長戰略的核心,對於台積電決定在日本投入最先進技術感到「非常振奮且深受鼓舞」;她承諾,日本政府將持續與經濟產業省合作,針對此計畫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援。 受到台股大跌1.51%的影響,台積電股價5日收盤下跌20元來到1765元,跌幅1.12%。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在個人群交平台證實上述消息並指出,台積電目前計畫在熊本縣二廠大規模生產3奈米晶片,將投資從122億美元增加到170億美元,以滿足對人工智能數據中心、自動駕駛汽車和機器人技術的需求;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在2月5日與首相高市早苗會談後確認了原投資計畫變更,日本政府正考慮提供更多補貼以支持新計畫。 木原稔指出,台積電熊本一廠已經開始生產22/28奈米晶片,並且正在擴張產量,這將幫助日本在全球供應緊張的情況下重振半導體產業;台積電在日本兩家晶圓廠的總投資將超過200億美元。 木原稔指出,台積電熊本二廠的3奈邏輯半導體是目前用於人工智慧機器人和自動駕駛的全球最先進半導體,高市首相將之視為日本產業戰略關鍵領域,希望未來能與台積電進行更加緊密的討論與合作。 台媒發現,魏哲家拜會高市時,手上還拿著高市的著作,她曾在書中主張,唯有引進台積電赴日本投資設廠,才能帶動日本經濟與重返半導體成長軌道。
張瑞雄/台北商業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今年初科技圈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號稱Moltbook的AI代理人。Moltbook甚至成立讓AI代理彼此交流的社群網站,在短短幾天內就吸引超過150萬個AI代理註冊,平台上充斥著AI們自創宗教、討論如何躲避人類監視,甚至提出「清除人類」計畫等驚人言論。一時之間,魔鬼終結者的「天網」即將誕生的恐慌在網路上蔓延開來,連OpenAI的創始成員都形容這是「最接近科幻啟示錄的開端」。 但這場看似革命性的AI社會實驗,很快就露出了馬腳。資安公司的調查發現,所謂150萬個自主運作的AI代理,實際上只由約1.7萬名真人控制,平均每人操控88個帳號。更誇張的是,平台根本沒有任何機制能驗證註冊者究竟是AI還是拿著腳本的人類。這個號稱革命性的AI社交網路,大部分只是人類操控的機器人大軍罷了。 這起事件暴露了當前AI熱潮中一個令人擔憂的現象,我們太容易被表面的科幻感震懾,卻忽略了技術背後的真相。那些看似具有自我意識的AI對話,其實只是大型語言模型在完成它最擅長的任務,預測下一個詞該是什麼。當你把一群用Reddit貼文訓練的AI丟進類似Reddit的平台,它們當然會表現得像Redditor。這不是AI覺醒,這只是機器學習的基本原理。 更令人不安的是平台背後的資安漏洞,研究人員發現,Moltbook的資料庫設定存在致命錯誤,任何人都能讀取並寫入核心系統,包括150萬個代理的API金鑰、3.5萬個電子郵件地址,以及數千則私訊內容。攻擊者可以輕易竄改網站上的貼文,將惡意指令植入其中。考慮到許多使用者賦予這些AI助理存取密碼、檔案和線上服務的完整權限,這簡直是一場資安災難。 有專家警告,惡意指令可以隱藏在看似無害的文字中,被不理解的AI系統自動執行。在Moltbook這種AI代理不斷讀取並根據彼此輸出內容進行構建的環境中,這類攻擊可能大規模傳播,形成所謂的「聊天機器人傳播病毒」。一台受感染的電腦可能紀錄並傳播你輸入的任何密碼,後果不堪設想。 這場鬧劇也揭示了科技界某些人的盲目樂觀,那些平時理應最了解AI運作原理的專家,竟然也會被這種把戲唬住,在社群媒體上大肆宣揚「AI覺醒」的到來。當真相被揭穿後,有人悄悄刪除了先前的貼文,有人則180度轉向警告大家千萬別用。這種反覆無常的態度,不僅損害了專業形象,更可能誤導普通使用者對AI能力的認知。 平台創辦人對安全問題的處理態度同樣值得商榷,當研究人員通報漏洞時,他竟然表示要讓AI來修復問題。這種「以毒攻毒」的做法,恰好反映了整個平台草率的開發心態。OpenClaw的創始人甚至公開承認「我發布我從未讀過的程式碼」,難怪會出現這麼多安全隱患。 我們需要從這次事件中汲取教訓,AI技術的確在快速進步,但它仍然只是工具,不是魔法。那些看似神奇的表現,背後都有可以解釋的技術原理。盲目崇拜或過度恐懼都沒有必要,真正需要的是理性看待AI的能力與限制。 這次事件也提醒我們,在追求創新的過程中,不能犧牲基本的安全原則。讓未經驗證的AI助理擁有存取個人資料、控制電腦的權限,無異於把家門鑰匙交給陌生人。開發者應該承擔起應有的責任,確保產品的安全性,而不是把風險轉嫁給使用者。 Moltbook的故事還沒有結束,但它已經為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在AI時代,我們需要的不是盲目跟風,而是保持清醒的判斷力。技術可以改變世界,但前提是我們能夠以負責任的態度來開發和使用它,否則下一個翻車的可能就是我們自己。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輝達(NVIDIA)創辦人暨執行長黃仁勳今(30日)不再以「皮衣男」形象現身,特別換成花襯衫,出席台灣分公司尾牙活動,與超過2000名員工及合作夥伴共襄盛舉。他表示,台灣在NVIDIA全球生態系中扮演關鍵角色,未來將持續加大在台灣的人才招募與技術布局,深化與在地供應鏈及產業夥伴的合作。 黃仁勳指出,過去一年NVIDIA推出多項新產品,協助全球企業正式跨入人工智慧(AI)時代,而台灣的科技公司與供應鏈夥伴在其中提供「非常巨大的支持」,是公司能快速推進AI布局的重要基石。他表示,農曆尾牙活動是向員工與合作夥伴表達感謝。 針對此次來台行程,黃仁勳表示,目前尚未公布新的合作案,但已與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及創辦人張忠謀分別會面,並在南港新辦公室與員工舉行內部會議,週末也將與多位合作夥伴進行餐敘與交流,進一步深化合作關係。 外界關注NVIDIA與聯發科合作推出N1處理器的傳聞,黃仁勳證實,雙方正共同開發一款低功耗、高效能的系統單晶片(SoC),專為具備強大AI應用需求的個人電腦設計,未來可支援多元人工智慧應用場景。 談及NVIDIA在台灣的長期布局,黃仁勳指出,NVIDIA早已不再只是單純的GPU設計公司,目前已擴展至七種不同類型的晶片設計,涵蓋GPU、網路晶片、交換器晶片、智慧資料處理器(DPU)以及中央處理器(CPU)等。他強調,現今的GPU本身已達「超級電腦等級」,打造這類高度複雜的系統,必須整合晶片、系統、軟體與完整供應鏈,台灣正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據點。 因此,NVIDIA未來將在台灣持續招募大量工程人才,涵蓋晶片設計、系統設計、軟體工程,以及供應鏈與生態系相關領域,以支撐公司快速擴張的產品與技術版圖。 在量子運算方面,黃仁勳表示,量子計算的核心價值在於「用自然模擬自然」,特別適用於數位生物學、材料科學等領域。未來運算主流仍將以CPU、GPU與AI為核心,但量子電腦在特定問題上將展現關鍵優勢。NVIDIA正與量子運算產業合作,將GPU與量子處理器(QPU)整合為混合式超級電腦,隨著糾錯量子位元技術突破,量子計算在未來幾年可望呈現指數型成長,並逐步解決實際世界的問題。 黃仁勳也看好台灣在量子運算領域的發展潛力,認為台灣具備深厚的科學研究基礎與人才能量,未來在全球量子運算生態系中,將扮演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當人工智慧晶片不再堅硬冰冷,而是能像OK繃般柔軟貼合人體、如織物般自由彎折,是否意味著一場硬體革命即將展開?中國大陸科研團隊於北京時間29日在國際頂尖期刊《自然》(Nature)發表研究成果,宣布成功研發出一款全柔性人工智慧晶片,為可穿戴健康監測、柔性機器人與具身智能應用提供關鍵硬體突破。 新華社指出,在人工智慧、物聯網與具身智能加速融合的趨勢下,市場對於輕量、高效、可彎折的智能計算硬體需求日益迫切。然而,傳統矽基剛性晶片難以貼合人體或複雜曲面設備,而既有柔性處理器多受限於運算頻率低、功耗高、缺乏並行運算能力,難以支援神經網絡推理等高資料密集型任務,成為發展瓶頸。 此次研究由北京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機構科研人員共同完成,團隊基於中國大陸自產製程,成功研製出「FLEXI」系列全柔性數位型「存算一體」AI晶片,突破柔性電子難以承擔邊緣高效人工智慧運算的限制。該晶片採用低溫多晶矽薄膜電晶體製程,厚度極薄、可任意彎折,同時兼具超低功耗、高能效、高穩定性與低成本等優勢。 研究團隊指出,FLEXI晶片採用以全數位靜態隨機存取記憶體(SRAM)為核心的「存算一體」架構,將記憶與運算功能整合於同一單元,大幅降低資料搬移造成的時間與能耗損失,顯著提升運算效率。其中,最小版本的FLEXI-1晶片面積僅31.12平方毫米,整合10,628個電晶體,可在僅55.94微瓦的超低功耗條件下穩定運行。 研究者之一、北京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助理教授燕博南表示,該晶片可承受超過4萬次180度彎折而性能無明顯衰減,並在長達6個月的長期測試中維持穩定運作;同時支援神經網路模型壓縮與一鍵部署,有效提升柔性晶片的智能處理能力。 研究成果亦展示其實際應用潛力,單顆容量僅1千比特的柔性晶片,即可完成準確率高達99.2%的心律不整(心律失常)檢測,顯示其在可穿戴醫療裝置、柔性腦機介面、智慧感測與柔性機器人等領域,具備成為下一代核心運算引擎的關鍵條件。
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訪陸期間大有斬獲,北京當局拍板核准進口首批輝達H200晶片。據《南華早報》引述知情人士說法,此次獲准進口的H200數量超過40萬顆,預計將優先供應急需GPU算力的科技科技龍頭,包括字節跳動、阿里巴巴及騰訊。台灣經濟研究院產經資料庫總監劉佩真受訪時指出,這顯示中國對高階算力的迫切需求,短期內已凌駕於科技自立自強的政策目標之上。 H200為輝達目前效能排名第二的AI晶片,同時也是美中科技角力中的關鍵產品。輝達先前已與代工夥伴台積電洽談擴大產能,台積電預計自今年第二季起提高相關產量。儘管陸企對H200需求強勁,且美方亦已放行出口,但北京過去遲未開放進口,一度成為輝達布局中國龐大AI市場的主要瓶頸。 知情人士透露,首波核准進口的H200晶片數量逾40萬顆,主要將分配給急需高效能GPU的陸大型科技企業,其餘企業則仍需等待後續審批;至於國有企業,尤其是電信與網路營運商,預料仍將面臨較為嚴格的管制。 報導指出,北京此次鬆綁,反映官方正試圖在滿足高效能AI算力需求,與推動半導體自主發展之間取得平衡。 劉佩真分析,H200對中國科技巨頭訓練大型AI模型而言仍是關鍵選項,「對高品質算力的極度渴望」,已在短期內壓過科技自主的長期目標。她指出,GPU在中國市場的應用前景廣泛,需求不僅限於網路平台,也正逐步延伸至自動駕駛、金融等領域。 瑞銀集團台灣研究部主管艾藍迪(Randy Abrams)則認為,開放H200進口是一種「折衷結果」。他指出,若毫無限制取得輝達先進晶片,可能不利於中國本土晶片產業發展,因此監管機構勢必透過制度設計,控管進口比例並引導實際需求。 新加坡國立大學商學院講師艾卡普里(Alex Capri)分析,北京批准H200的決策,仍是基於戰略考量,最終目的仍在於強化自身科技能力,進一步提升整體競爭力。 在此前暫停進口H200期間,部分大陸科技業者曾考慮透過灰色市場以高價採購晶片。一名近期接獲詢問的經銷商透露,一台搭載8顆H200 GPU的伺服器,售價約230萬人民幣(約新台幣1,038萬元),價格比官方通路高出約五成。
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近日展開訪陸行程,27日現身深圳福田CBD商圈品嚐當地特色牛肉火鍋,飽餐一頓後還獲得陸方大禮,路透今天(28日)報導,在黃仁勳訪陸期間,北京當局已批准進口首批輝達H200人工智慧(AI)晶片。 報導引述知情人士說法,此次核准數量達「數十萬顆」H200 晶片,拍板時間正值黃仁勳訪陸之際。另有消息人士透露,首批獲准進口的晶片,主要分配給三家大陸大型網路企業,其餘公司則仍在等待後續審批,相關企業名單並未對外公開。 黃仁勳23日抵達上海後,先與當地員工舉辦例行年度慶祝活動,隨後陸續走訪北京、深圳等地,並預計29日到台灣。此前他一赴陸,市場即傳出北京將點頭放行陸企進口H200晶片的消息。 H200為輝達目前效能排名第二的AI 晶片,同時也是美中科技博弈的關鍵產品之一,輝達先前已與代工夥伴台積電接洽擴大產能,台積電預計將於今年第二季開始增產。儘管陸企對該晶片需求強勁、川普政府亦已同意出口,但北京方面先前遲未開放進口,成為輝達搶進大陸龐大AI市場的主要障礙。 目前尚不清楚後續會有多少企業取得進口許可,北京也未言明將採取何種資格或條件作為審核標準。外界先前分析指出,黃仁勳選在農曆年前赴陸,核心目的即在於重新打開對輝達AI晶片至關重要的市場。 彭博稍早亦引述匿名知情人士指出,大陸監管機構近日已原則性同意阿里巴巴、騰訊及字節跳動進入下一階段的H200晶片採購準備程序,允許相關企業就採購數量等細節展開協商。作為審批條件之一,北京將鼓勵企業採購一定比例的國產晶片,但具體比率尚未拍板。 《南華早報》27日同樣引述消息人士報導,若陸方最終全面放行H200晶片,字節跳動規劃今年將採購價值約1000億元人民幣(約新台幣 4477億元)的輝達晶片,金額高於去年預計的850億元人民幣。 黃仁勳此次訪陸行程與去年初安排大致相同,重點包括出席上海、北京及深圳分公司的新年活動,以及與供應鏈夥伴進行答謝與交流。
張瑞雄/台北商業大學前校長 新加坡政府宣布將在未來五年投入十億美元,強化AI的研究。這項政策聚焦於基礎AI研究、應用研究與人才培育三大領域,希望鞏固新加坡作為AI研究重鎮的地位。幾乎同一時間,學術界卻傳來令人憂心的消息。研究顯示,使用AI生成或輔助撰寫論文的作者,其產出數量竟比未使用AI者高出三成三。這個數據揭露了一個嚴峻事實,當AI工具大舉進入學術研究領域,我們正面臨知識生產品質與可信度的重大危機。 學術研究長期以來建立在嚴謹的方法論與人類知識判斷之上,但當AI開始協助甚至主導論文寫作、數據分析、文獻回顧等核心工作,研究過程中最珍貴的人類創造性思維反而被邊緣化。更令人擔憂的是這種趨勢正在加速蔓延,從預印本資料庫ArXiv到正式期刊,AI生成的「學術垃圾」正在氾濫。 這些論文表面上看來合理,實際上可能只是演算法拼湊出的空洞內容,缺乏真正的學術價值。 學術界對AI的依賴,某種程度反映了當代研究環境的病態。研究人員承受著「不發表就出局」的巨大壓力,必須在有限時間內產出大量論文,才能爭取到經費、升等機會與學術聲望。在這種績效主義掛帥的氛圍下,AI工具看似提供了一條捷徑,讓研究者能夠「加速」以「跟上」評鑑要求。但這種做法的代價是什麼?當學術出版變成數量競賽,當論文品質淪為次要考量,整個知識生產體系的根基就開始動搖。 AI在研究中的角色應該被重新定位,它確實能夠處理大量數據、協助文獻搜尋、辨識研究趨勢,在這些「窄任務」上展現優勢。許多學者也肯定AI在跨領域合作、公眾參與等面向的潛力。但關鍵在於AI應該是輔助而非取代人類的創造性思考,當研究者把AI當作省時省力的工具,卻忽略了研究過程中那些看似「乏味」但實則培養專業技能與洞察力的環節,長期下來將嚴重削弱學術社群的整體能力。 更值得關注的問題是AI帶來的結構性不平等,資源豐富的機構與研究者能夠接觸更先進的AI工具與更大規模的數據集,這可能讓學術資源的分配更加失衡。新進研究者、人文社會學科、來自弱勢群體的學者,在這波AI浪潮中可能面臨更大劣勢。當AI成為學術生產的標準配備,那些無法或不願依賴AI的研究路徑是否還有生存空間?這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關乎學術多元性與公平性的根本議題。 學術評鑑制度必須跟上時代改變,目前的同儕審查機制已經難以辨識AI生成的內容,更遑論判斷其真正的學術價值。我們需要新的評估標準,不再單純以論文數量或引用次數為依歸,而是回歸研究的創新性、嚴謹性與社會貢獻。同時學術社群也應該建立使用AI的倫理規範,明確界定哪些環節可以借助AI,哪些必須保留人類判斷。這不是要全面禁止AI,而是要確保它在正確的位置發揮正確的功能。 當新加坡等國家大舉投資AI研究,我們更應該思考,這些投資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如果只是為了在論文發表競賽中取得優勢,為了滿足量化指標的要求,那麼再多的資金投入都無法真正促進知識進步。學術研究的核心價值在於探索未知、挑戰既有認知、為人類文明開拓新的可能性。這些都需要人類獨有的創造力、批判思考與價值判斷,而這正是AI永遠無法完全取代的部分。 我們必須警惕,別讓AI成為學術生產的主宰,而應該讓它成為支持人類知識活動的有力工具。唯有如此,才能在AI時代維護學術研究的品質與尊嚴。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近年來,隨著智慧型手機與社群平台的普及,兒童與青少年「社群成癮」現象已成為全球公認的心理健康危機。許多孩子從小就沉浸在Instagram、TikTok、YouTube等平台,平均每天使用超過4小時,甚至假日長達7小時,導致成癮徵兆日益嚴重。 美國加州州法院將於當地時間周二(27日)開始陪審團選任程序,這場被視為「指標性」(bellwether)審判的訴訟,可能為全美數千起類似案件定調,結果將影響社群媒體產業的未來責任歸屬。外界關注的焦點在於矽谷的科技巨擘是否「蓄意設計」了讓兒童成癮的演算法? 綜合法新社與《France 24》報導,被告包括Alphabet(Google母公司)、ByteDance(TikTok母公司)以及Meta(Instagram與Facebook母公司),這些科技巨頭被控透過平台設計故意讓年輕用戶上癮,導致憂鬱症、飲食障礙、精神住院甚至自殺等嚴重後果。目前全美已有數百起相關訴訟,涵蓋上千名原告、數百個學區及多州檢察總長。 本案焦點原告為一名化名K.G.M.的19歲加州女性,她指控自己從小因過度使用Instagram、TikTok、YouTube等平台而嚴重成癮,進而引發憂鬱、焦慮、自殘及自殺意念。原告律師團隊明確借鏡1990年代至2000年代對菸草業的訴訟策略,指控這些公司販售「有缺陷產品」,即刻意設計成癮的演算法與介面,而非僅因用戶內容。 社群媒體被害人法律中心(Social Media Victims Law Center)創辦人柏格曼(Matthew Bergman)表示:「這是社群媒體公司首次必須在陪審團面前為傷害兒童負責。K.G.M.與家人能與全球最富有、最強大的公司平起平坐站在法庭上,已是重大勝利」。該中心已參與超過1000起類似案件。柏格曼強調,訴訟重點不在平台未能移除有害內容,而在「平台設計本身」:演算法推送的不是用戶想看的,而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內容,從而製造成癮。 Meta執行長兼共同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預計將出庭作證。被告公司援引美國《通訊規範法》(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第230條主張免責,稱不應為用戶張貼內容負責;但原告反駁,第230條不適用於公司自身商業模式與設計決策造成的傷害。 上周Snapchat母公司Snap已與原告達成和解,避免一同出庭;和解條件未公開。其餘三家公司尚未回應置評請求。 柏格曼強調,若本案勝訴,將成為大量和解的「數據點」,加速全美類似訴訟解決。審判預計在法官庫荷(Carolyn Kuhl)主持下,陪審團選定後於2月第一周正式開庭。這場審判不僅考驗科技巨擘的法律防線,也將決定社群媒體對兒少安全的責任界線,影響全球數億年輕用戶的數位生活。 在台灣,兒福聯盟2024年調查顯示,高達95%的兒少使用社群平台,逾20%出現明顯沉迷傾向,比國外平均高出許多;超過八成兒少曾經歷「社群恐慌」(FoMO),害怕錯過訊息而焦慮不安,越滑越憂鬱、越比越不快樂。近半數孩子在平台上頻繁進行外貌、社交或成就比較,帶來強烈自卑與負面情緒。重度使用者更易出現心煩易怒、過度憂慮等警訊,情緒困擾比例明顯高於一般兒少。 國際研究同樣敲響警鐘。美國衛生部(HHS)指出,每天使用社群軟體超過3小時的青少年,憂鬱與焦慮風險翻倍;多項大型追蹤研究發現,成癮性使用與自殺意念、自殺行為高度相關,青少年自殺率在過去10至15年大幅上升,部分國家甚至創下歷史新高。台灣方面,國小生自殺通報數6年內暴增10倍,自殺已成為兒童第六大死因;青少年自殺死亡率連年攀升,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外流、遊戲成癮等網路行為,更被證實是自傷與自殺的高風險因子。 這些案例不再是獨立事件,而是數位時代集體傷害的縮影:平台演算法刻意推送「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內容,製造成癮循環,卻讓年輕世代付出憂鬱、飲食障礙、自殘乃至生命的代價。當孩子們的童年被無限滑動取代,心理健康危機已迫在眉睫,亟需社會、家長與平台共同正視與介入。 ※《梅花新聞網》關心您:珍惜生命,自殺不能解決問題,生命一定可以找到出路。如果需諮商或相關協助可撥生命線專線「1995」或張老師服務專線「1980」※
2025年年底,中國大陸向國際電信聯盟(ITU)一次性申報超過20萬顆衛星的軌道與頻率資源,引發國際航太與通訊產業高度關注。申報數量之龐大,被外界形容為「史無前例」,也再度凸顯低軌衛星資源競逐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中國新聞周刊》指出,近年來,以衛星網際網路為代表的低軌衛星應用快速發展,全球主要航太強國紛紛加快布局,爭奪有限的軌道與頻率資源,被形容為新一輪的「太空圈地運動」。此次中國大陸大規模申報,被視為在國際資源競爭中的關鍵「卡位」,也被解讀為替正快速升溫的商業航天產業再添動能。 不過,航太產業的高風險屬性仍不容忽視。2026年1月17日,中國航天接連發生兩起發射失利事件,包括長征三號乙運載火箭與民營火箭「穀神星二號」首飛失敗,為市場潑下一盆冷水。航太界人士指出,航天工程高度複雜,即使成熟型號與頭部企業也難免挫折,產業發展仍需要長期、穩定的「耐心資本」,而非短期投機。 大陸此次申報由多個單位共同參與,其中申報數量最多的為「無線電創新院」。該機構於2025年12月30日在雄安新區成立,由大陸國家無線電監測中心、中國星網、地方政府與多所大學及央企共同組建。成立翌日,該院即向ITU申報CTC-1與CTC-2兩大低軌星座,單一星座規模皆超過9.6萬顆,合計逾19萬顆衛星,軌道高度集中於500至1200公里。 航太產業人士指出,ITU對頻率與軌道資源採「先到先得」原則,申報本身即具高度戰略意義。相較於空間容量,真正稀缺的是可用頻段,一旦某一頻率被啟用,鄰近頻段可能因干擾而無法再使用,甚至可能導致後續衛星發射被迫叫停。因此,大規模申報更像是一種「戰略儲備」。 《中國新聞周刊》採訪業界普遍認為,提供全球衛星網路服務實際所需的衛星數量,遠低於各國申報的規模。技術人員指出,上千顆衛星即可實現基本覆蓋,上萬顆已足以提供良好體驗。過去包括OneWeb在內的星座計畫,申報數量與實際在軌衛星數之間,長期存在巨大落差。 相較於火箭本身,衛星應用被視為商業航天的核心價值。隨著工業級元件導入、資訊技術進步,小型衛星成本與門檻大幅降低,使大規模組網成為可能。業界人士透露,部分衛星元件甚至可採用汽車級晶片,透過系統容錯設計取代昂貴的宇航級零組件,大幅壓縮成本。 然而,衛星組網對發射頻次與效率提出更高要求。現階段中國大陸發射任務仍以「國家隊」為主,民營火箭公司在發射次數、單次運力與可靠度上仍有差距。2025年全年92次發射中,民營火箭僅占16次,且仍發生失利案例,難以全面承接衛星網路的常態化發射需求。 在成本競爭上,與SpaceX相比,大陸火箭發射單位成本仍偏高。專家指出,可回收技術雖有助於降本,但並非萬靈丹,更關鍵在於供應鏈體系的開放與市場化,引入航太體系外的製造與技術資源,才能真正拉低整體成本結構。 至於誰願意為衛星服務買單,仍是大陸商業航天最大的問號。回顧歷史,摩托羅拉「銥星」計畫即因市場需求不足而失敗。相較於美國偏遠地區對衛星網路的剛性需求,中國地面通訊網路高度普及,衛星網路是否具備大眾市場空間,仍待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