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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評論】不知賢能 何以選「賢」與「能」

選舉將至,選賢與能是透過一個人長期的行為和實績,判斷他是否值得託付,也是否有本領把這份託付做好。圖為國民黨台中市長候選人江啟臣造勢活動。圖/中央社
選舉將至,選賢與能是透過一個人長期的行為和實績,判斷他是否值得託付,也是否有本領把這份託付做好。圖為國民黨台中市長候選人江啟臣造勢活動。圖/中央社

裘國英/中華文化推廣協會副理事長

「選賢與能」是中國古代對公共治理的期待。用現代語言來說,「賢」關乎一個人的文化底蘊、品德與胸懷,體現在他怎樣待人、怎樣使用權力,以及願意為誰承擔責任。「能」關乎一個人履行職責所需的健康、體能、知識與實務能力,體現在他能否看清情勢、解決問題,並把決策做到有成果。賢是值得託付,能是辦得成事。兩者合起來,才足以回答一個重要問題:我們憑什麼把公共責任交給這個人?

賢是一個人的文化底蘊、品德與胸懷

文化底蘊,體現在理解與判斷。一個人對歷史、社會和人情有多少理解,會影響他看待眼前問題的方式。例如,面對一個老社區的改建,熟悉地方歷史的人會知道一處老市場除了提供買賣空間,也是居民互相照應、維繫生計的場所。有了這層理解,他就能把居住安全、地方記憶和居民生計一併納入考量。文化修養的價值,在於讓人看見決策所牽動的生活,也能理解別人為何珍惜某些事物。

品德,最容易從利益衝突中看出來。當親友或支持者希望得到優待,他能否依照同一套標準處理?當有利於自己的說法與事實不符,他是否願意公開更正?當政策出現失誤,他是否願意說明原因、承擔責任並設法補救?誠信、公正與責任感,正是在這些具體選擇中累積成信用。對身負公職的人而言,尤其重要的是使權力的使用有清楚的理由,經得起社會檢驗。

胸懷,體現在容人與用人。面對反對意見,有胸懷的人願意先聽懂對方的理由,也肯採納對方有道理的建議。選用人才時,他看重能力與操守,願意給背景不同、甚至曾經批評自己的人承擔責任的機會。胸懷也表現在一個人願意把誰的處境算進去。政策影響最深的人,有時最缺乏發聲的管道。治理者若願意主動了解他們的處境,也會更清楚一項決定的代價將由誰承擔。

能是一個人承擔職責、解決問題的本領

健康與體能是履行職責的基礎。工作若需要長時間專注、頻繁奔波,或在突發事件中連續作出判斷,就需要相應的精力、耐力與恢復能力。衡量這項條件,可以從職務的實際要求出發,看當事人能否善用團隊與必要支援,持續維持工作品質。

知識、見識與視野,影響判斷的深度和範圍。知識是知道事實、原理和方法。見識是結合經驗,判斷這些知識在特定情況下該怎麼用。視野是能把眼前問題放進更大的範圍,看到一項決策對其他領域、不同群體與未來發展的影響。以住宅政策來說,知道房租、所得和土地供給的數據,是知識。能判斷哪一項因素造成當地租屋負擔,是見識。能同時考量交通、就業、人口老化與家庭照顧需求,是視野。

預見、分析與解決問題,是把判斷化成行動的過程。預見,是從初期跡象察覺可能出現的變化,及早準備。分析,是辨明問題的成因,估量各種做法的成本、風險與影響。解決問題,則是依照現實條件選擇可行方案,實施後再看成效。例如,若公共住宅有空戶,卻仍有許多家庭住不起,就要查明原因究竟在租金、地點、申請資格,還是資訊傳達,再據此調整政策。

溝通力與執行力,決定一項決策能否落實。溝通是聽懂各方的需要,說清楚目標與取捨,讓參與者知道自己可以如何合作。執行則要把決策化為分工、預算與時程,發現障礙時有人處理,完成之後有成果可供檢驗。以公共住宅為例,除了看完工戶數,也要看有需要的家庭能否順利申請、租金是否負擔得起,以及入住後能否維持原有的工作與照顧安排。

如何看出一個人是否賢能

評量一個人,可以從他過去做過的決定和交出的成果著手。看他的賢,可以問:他在利益衝突時怎麼做?他如何對待反對者和權力較小的人?出錯之後,他是否承擔責任?看他的能,可以問:他曾經解決什麼問題?他如何判斷原因、組織資源、帶領團隊?最後的成果能否查證,能否持續?

放在公共治理上,賢使掌權者把公共利益放進每一次取捨,能使他把公共責任落實到人民的生活。選賢與能,就是透過一個人長期的行為和實績,判斷他是否值得託付,也是否有本領把這份託付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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