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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專論】九合一選舉中 工具化的民調還可信嗎?

民調建立起了社會信任感,於是觀察選舉甚至操作選舉的人,就開始操弄民調。圖/AI繪製
民調建立起了社會信任感,於是觀察選舉甚至操作選舉的人,就開始操弄民調。圖/AI繪製

曲兆祥/文化大學社會科學院兼任教授

九項地方公職選舉即將到來,各政黨和候選人無不卯足全力爭取勝選,以為各政黨的政治版圖,和各候選人的政治前途,爭取最大利益。這是民主政治正常機制,應屬正常不足為奇。不過,隨著科技的發展,競選手段日新月異,因此也就會產生一些時代特有的現象,而這些現象則會影響民主的品質。

民意調查(poll)作為一種社會科學的統計觀察工具,已有超過一甲子的時間,被大量運用在社會科學的各個領域,後來更是在企業管理學界、業界大量被採用;大眾傳播學科發展成熟後,更是大量運用,並且改進統計技術,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可是,一旦技術成熟,而且被大量運用到具有強烈競爭的商業、廣告和競選實務領域後,原本的民調性質開始質變。現在有不少的民調機構將此項技術工具化,說得更直白些,民調技術已經被商業化、政治化,甚且程度上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以我們台灣社會科學研究為例,1980年代,一些在美國受社會科學教育的菁英,返台後開始在各大學開授與統計運用相關的課程,民調技術於是漸漸普及,在社會科學領域快速發展。若干年後,在商業、行銷、公關、選舉等業界,更是普遍使用這種工具,一時間民調成了顯學,若是掌握不了此項技術,似乎就在相關業界混不下去。姑且不論這種現象對不對,它就是一種趨勢,這是很清楚的現實。

民調技術精進普及後 成為政黨提名候選人的重要依據

這種趨勢反映在選舉行為中,它成功地打破了各政黨高層掌控提名的權力,政黨領導層已無法壟斷人才甄補的權力,基層開始要求用民調作為提名依據,至少民調結果必須佔有一定比例。在1990年代台灣民主化趨勢下,各政黨也就隨趨勢做改革,不但採取民調作為提名一部分的依據,甚且一段時間後,就完全依據民調結果,來進行提名。當民調技術發展成政黨權力分配的工具時,各種怪象就出現了。

另一方面,因為民調建立起了社會信任感,於是觀察選舉甚至操作選舉的人,就開始操弄民調;也就是運用民調技巧,來操作選民對選情的判斷,甚至間接影響選民投票行為。而且這裡頭還不僅僅只是政治利益,還帶有一些商業利益在裡面。於是,部分民調機構開始遭受不同受眾的批評和質疑,民調公信力開始下滑,甚至有人對民調採取完全不信任的強烈態度。2020年總統大選候選人韓國瑜,在大選後期完全對選戰民調「蓋牌」,就是最明顯的抗議例子。然而,個別的抗議,改變不了民調被工具化的事實。

九合一選舉民調出現怪現象 調查結果和選情認知差異很大

今年的選戰與過去比較起來,民調公布的頻率變低了,這可能是因為選舉種類高達九項 ;而且,選區眾多,太多的選區、選項、候選人,對民調機構而言,除非是直接受託進行個別小型民調,最多也只是對縣市長選舉進行調查,甚至連22個縣市長選區民調都做不全,何況是其他的議員選舉。因此除了像台北、新北、高雄、台中這些重點城市,還有資料可循,其他的調查資料都很貧乏。不過,即便是這樣,在選戰後期,還是出現了一些民調怪象,引起各方注意。

最近十天,針對台北市長選舉連續出現幾個民調,而且其結果與一般的選情認知差異很大。於是乎各種揣測、興奮、惶恐、不安情緒紛紛浮上檯面,民調的公信力又再次遭到質疑。筆者不敢說這些民調都不可靠,但根據過去長年觀察研究的經驗,凡是反差大、具有戲劇性效果的調查結果,理性者必須冷靜對待,因為「事出怪異必有妖」;任何具工具性質的東西,都可能遭到人為的目的性運用。也可以說,在這次的九合一選舉過程中,民調本身受傷很重!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