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聯毒油案「20%門檻」到底誰訂的?衛福部食藥署5日公開7月4日專家會議紀錄,揭露關鍵「20%門檻」是由匿名「專家G」以理論算式提出,並獲專家A、C、F附和,最終由會議主席、食藥署長姜至剛裁示採納。然而,會議紀錄將專家姓名全以英文字母蓋牌,加上中聯高層全程在場,引爆網友炸鍋,痛批政府拿「假設與估算」搞食安政策,痛批圖利廠商、繼續蓋牌。其中一名與會學者則是第一時間對外宣稱「苯駢芘(BaP)人體代謝速度相當快」的台北醫學大學教授邱惠雯。
專家會議在7月4日下午3時舉行,由食藥署署長姜至剛擔任主席,列席人員包含行政院食品安全辦公室主任許輔、食藥署副署長蔡淑貞,食品組組長許朝凱等人,另還有中區管理中心主任林旭陽等人,中聯公司則是派余凌冲總經理、陳明榮廠長、陳建龍品研課長出席。專家學者參與共有7名出席,包括蘇南維教授、陳炳輝教授、邱惠雯教授、朱燕華博士、董志宏主任、楊登傑特聘教授(視訊)、顏國欽教授(視訊)。
根據會議紀錄顯示,主要有兩項報告事項,第一是食藥署針對「中聯公司製造大豆沙拉油檢出苯駢芘超標案始末及油脂相關管理規範」進行討論,第二是由中聯公司「針對本案進行報告」,而中聯公司也提到,有關原料風險研判,發現該批巴西豆水分偏高,合理懷疑所收到不同產地的黃豆,整艘船混雜了巴西不同地區的原料。
結論部分則有3點,第一是「要求中聯公司擴大檢驗其他批次,就4月起所有桶槽留樣的樣品,儘速檢驗苯駢芘(BaP)含量,以確認各生產節點產品之安全性」;第二是「請中聯公司依專家學者意見,就加強黃豆原料驗收管控、留意脫臭製程及萃取溶劑品質、研議增加檢驗頻率等三面向強化管理機制」。
第三點則是引發爭議的下架決議,內容紀錄為「使用受影響大豆沙拉油製成之產品下架範圍,請主管機關將專家所提建議納入參考,綜合評估後決定管制範圍,例如使用違規批號油品所製產品,倘為混合油品或使用受影響大豆沙拉油含量大於20%者,建議業者預防性下架」。
最後則由姜至剛裁示:「使用問題油品占比超過20%或製成之外觀仍為原型之調和油,均須先預防性下架,待業者自行檢驗確認符合標準後,方可重新上架」。
誰提出20%門檻?
不過,對於外界質疑到底是誰放行20%門檻問題油,衛福部長石崇良多次重申,「這是專家會議討論決議」,姜至剛也坦承,該標準是由他做最後的結論與裁示。但根據衛福部食藥署公開的會議紀錄顯示,與會專家學者雖有發言紀錄,但發言名字都被以英文字母A-G替代,引發網友不滿「要蓋牌到哪時?」。
根據專家學者發言紀錄,專家G提出20%界線,專家G表示,針對使用問題油品為原料之第二層完整包裝食品,可透過營養標示推算其脂肪含量。假設問題油品檢出BaP為8.1ppb,而包裝食品之油脂含量占比為20%,換算下來終端產品之BaP檢出值應會低於限量標準2.0ppb,理論上不具風險。
專家C指出,從管理層面來看,若欲全面追查第二層產品,將會沒完沒了。以問題油品BaP檢出值8.1ppb估算,若單一產品的問題油品占比超過25%,即會超過限量標準2.0ppb。既然本次案件僅為特定批次出問題,建議由「經銷商」端進行控管,經銷商應有銷售紀錄,若由經銷商主動協助回收該批問題油品,應能更有效解決問題。
許輔表示,若要求第二層加工產品全面下架,亦會牽連至第三層、第四層產品。
至於專家A也贊成20%界線,建議將管制範圍鎖定於「問題油品比例超過20%之包裝食品」,進行預防性下架。至於餐廳與夜市,因實務上難以釐清實際用油與回收情形,建議不納入強制下架範圍。專家F同樣贊成,建議先從「大型業者」著手較易管理,通知業者若其產品有使用該批問題油品且占比大於20%,須進行預防性下架。至於餐廳等末端通路,執行上確實會有困難。
不過,專家E提出質疑,過去於訂定食品添加物或毒性物質之限量標準時,均會考量國人之膳食攝食量,例如膠囊食品食用量少,容許值標準較寬鬆;麵條食用量大,容許值就較嚴格。若單純以油品原料使用比例20%作為回收基準,卻未考量不同產品之攝取量差異,後續是否會引發其他爭議。
網友反應:食安問題用假設跟估算來訂?
《批踢踢實業坊》(PTT)論壇上的網友表示,「所以還是沒說誰決定的不是嗎」、「我懷疑這會議記錄的真實性」、「G專家應該是大學教授,講理論上」、「建議把這些20趴以下食品都叫專家吞進去,反正無風險」、「中聯代表全程坐鎮 匿名專家20%護航 最後由中央官員採納 這樣不就串起來了」、「邱惠雯就是第一時間說BaP可以代謝的」、「匿名專家 要蓋牌到哪時拉 一開始不公布」。
鄉民也質疑,「有沒有會前會?怎麼一開始就談20%?」、「 一級致癌物可以接受20%,那衛生標準要不要直接公告廢止」、「稀釋20%以下就能吃,這是圖利廠商」、「原料有含致癌物不就應該退運銷毀 不得製造於食品 訂20%是?以後遵照辦理?」、「食安問題的政策用專家的假設跟估算來訂的?」、「連自己專業都不敢背書的專家 笑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