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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金蘭/第一所實驗完全中學!走出舒適圈!

「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不變即是死亡,變是一種痛苦的經驗,但痛苦也是生命的真實。」—楊牧
    這是一個曾經面臨廢校,但是在老師尋求保校生機,奮力尋求改變轉型的意志和行動,他們主動向外遴選志同道合的校長,彼此溝通攜手創新實驗教育,向死而生再接再厲逐步成功的故事。
    台北市政府今年特別成立公辦公營實驗教育機構統籌實驗教育的發展,在實驗小學、實驗國中之後,更加緊腳步向上催生實驗高中乃至成立完全中學的一條龍體制。在現有正規辦學框架外尋求新的可能,新的嘗試和新的格局。
    這天芳和實驗國中校長也是實驗高中籌備主任黃琬茹來談芳和轉型成長茁壯的故事。台北市芳和國中、實驗國中、實驗高中的實驗完全中學故事。
    實驗教育實驗什麼?乖、不太乖,體制教條、自我突出,社會期待、摸索冒險發展。
    黃琬茹本身就很有故事,她是台中曉明女中初中高中,從小學鋼琴,她是個從小到大學習順遂,品學兼優的「乖」小孩,她考上台師大音樂系,在校時受到衝擊,她的大提琴老師曾經對她的演奏批評說「妳太乖!」、「很難突破!」這個情境埋在心底反思,認真練習音準節拍到位,但是音符演奏琴聲卻欠缺某些恣意飛揚的跳舞?
    黃琬茹學音樂但是有強大的為母則強的意志和正向能量。她聲稱做為辦教育者,要如何思考家長又如何理解生養小孩的互動應該有親身實踐,她有非常人的堅強和當媽媽的信念和恆毅力,很難想像不是5次8次,而是21次,她沒有被摧毀的意志力,在先生家人支持下,歷經21次人工試管手術,身心交瘁還要強大的經濟能力,耗費400萬元,11年的青春血淚,只為要當媽媽。
    我聽她談求子的過程,我也曾經多年不孕,結婚8年看遍婦產科醫生也經歷人工試管的過程,深知那唸書找工作可以努力但生孩子卻是難以形容的運命安排,因此對黃琬茹的棄而不捨努力爭取當媽媽的經歷,極為動容不捨,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女性人生角色的必需?母愛?
    黃琬茹32歲結婚,但因為身體特殊體質,竟然不斷的打針手術而做人工試管花費400萬元。
    21次人工試管過程煎熬,必需不斷打排卵針「屁股整個硬的」應該硬到沒有地方可扎針,她經歷不斷期待卻不斷失敗,再鼓起勇氣,點燃希望卻又再次失敗,來來回回的身心挫折,竟然屢敗屢戰,奮鬥到43歲生女兒,這超級驚人的自我堅持失望修復,如此源源不絕持續衍生難以言說巨大的愛的正面能量!
    黃琬茹意志力和能力在接辦台北市芳和實驗國中又再被指派承接籌辦實驗高中的挑戰受到肯定。她試著思索解放自身經驗--順著體制階梯攀爬的「乖」竟然不必然是獎賞,而是限縮?黃琬茹承辦實驗教育有深刻的要改變分數決定一切的體認。
    台北市芳和實驗國中是3學期制,不是傳統上、下2學期制,更動行事曆,將一年200天的學習時間重新調整,讓學習持續減少暑假滑坡,縮短暑假,讓春假和秋天假期的間隔做更多的自主學習安排。
    課程重新統整集中相關主題科目的學習,並把零碎時間統整,早上和下午各安排一節上課45分鐘合併為90分鐘的課程,下午3:30下課,學生各自安排自主學習課程,提前將108課綱素養課程專案式學習,而且在學期末舉辦「學習慶典」的觀摩發表會和展覽,讓家長實際瞭解參與小孩的學習。
黃琬茹指出,全校8:00到校,延後7:30以後到校遲到規定,學生從容有禮,上學態度改變。
    根本性的讓學生認知和學校生活環境的關係,取消整潔比賽,不舉辦班際整潔比賽,讓師生一起經歷校園一度髒亂,然後學生在自體感知環境和他們身處其間的關係,在理解後有自發動手整理的必要性和實踐,並非是被比賽競爭的驅動短視目的性。
    黃琬茹細數過去105學年度到109學年度年間到短短不到5年的時間走過廢校低潮陰影到額滿爆棚的高潮然後再挑戰高中籌備辦學過程。
    她不斷的強調,她是受邀,她是在這芳和內部一群向心力凝聚奮起的老師群體,物色理念相同校長的際遇下,參與這由下而上謀求轉變的行動方案。
    這創辦「實驗」學校掙扎說服,透過彼此的眾人協同合作,由發想企劃營運和啟動的過程本身就是試錯實驗實踐的經典。
    台北市芳和國中位於臥龍街和平國中高中完全中學的旁邊,在少子化和比鄰競爭壓力下,遭遇招生困難的「廢併校」危機壓力,迫使學校老師和教師會在103年實驗三法通過以後,105年積極尋求轉變,芳和教師會在遴選校長時找到初次考取校長資格的候用校長黃琬茹,學校老師和黃琬茹以夥伴關係協商摸索出芳和實驗教育的模態。
    芳和國中有分級體能運動的城市探索定位騎自行車、陽明山綜走和3天2夜登奇萊山、雪山等特色,並連結美國外展教育的「遠征」「冒險」等核心精神轉化為台北市第一所實驗國中的實驗辦學樣態。
    台北市芳和實驗國中106學年度開始轉型辦學,107年度正式轉型實驗國中,辦學口碑吸引許多當地社區家長學生和台灣北部雙北、基隆、桃園等地48個小學的學生蜂擁而至,招生額滿。
    台北市長柯文哲迅速指示再辦實驗高中,4月10日台北市芳和實驗國中進一步掛牌成立芳和實驗高中籌備處,明年110學年度招生將成為第一所實驗完全中學招生。
    窮則變,變則通,知易行難,走出舒適圈去進行轉型改變,是摸索的、辛苦的,但咬牙撐過來的痛苦是一種真實經驗。

 


作者為台北電台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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