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凱彤:「這個世界只有幽默感可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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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凱彤:「這個世界只有幽默感可以拯救。」

 【撰文:陳盈蓁|攝影:王姿云】"4年過去了,上次見面是2013的6月,在台中誠品We Were Seventeen演唱會上。這次,她的短髮更加俐落,眼神越顯自信。"

 自從在第28屆金曲獎上發表感謝太太的得獎感言,盧凱彤一夕之間成為各大娛樂版的新寵,隱私被滲透,她似乎看得很開。出櫃之後有不少支持的聲音,也有看熱鬧的人,另外面對一些惡言,她坦言:「我也矛盾過,會覺得我的本意並沒有要傷害誰,為什麼我們不能創造一個共存的世界?」

 

她的羈絆

 其實關於同志議題,我們不難發現她早已透過音樂向世界發出宣言,她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人與人之間的敵意,這正是盧凱彤目前心中最大的羈絆,想要把世界推向一個更美好的境地,希望跟她有相同的志願、相同生活方式的人,可以活得更灑脫自在。性向不該成為誰的悲哀,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有沒有一個完美地方可以

讓她們牽著手

不害怕別人回望的頭

──〈只要美麗〉

 

 可是在此同時或更早,外界不清楚的是,看似事業發展還算順利的途中,盧凱彤安安靜靜地躲起來打了一場又一場的精神硬仗。她將躁鬱症狂暴的那一面留在家裡,拳頭打在牆上形成無數個繭,宣洩不掉的情緒灑在畫布上、刺在身上,而後,才終於迎來2016年大病初癒的重生,那些印記此刻看來就像一朵朵辛勤栽種的小花,一如她的人和作品,越發鮮豔地盛開著。

 

通往治癒的漫漫長路

 「其實創作比較像是在治療、學習愛自己,同時我也在找一個跟世界和好的方法,這就是身為音樂人最大的責任與幸福。」盧凱彤為自己的性別感到自豪,她熟知這副身體、這個靈魂能夠賦予她豐沛的情感,將生命中的體悟譜成一首歌、畫一幅畫或拍一部電影──這也是她之所以熱愛創作的原因,她認為語言本身是空泛的,唯有藝術創作才能使真情流露。

 早期《掀起》裡直爽活出自己的〈不脫脂女生〉、〈Hey Boy〉;探索內在逐漸拉扯出《你安安靜靜的躲起來》裡的咆哮:〈誰〉、〈你根本不是我的誰〉,一直到去年《你的完美有點難懂並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中驕傲裡帶點灑脫的專輯同名歌曲和〈我們的皇冠〉等,聽進她的喜怒哀樂、既卑微又驕傲,生命際遇的轉折讓她有如緩慢吸足水分的海綿,飽含著各種形式的愛。

 而每一個階段的盧凱彤,也都再次修復上一個階段的自己,好比對待一座野生花圃,你要修剪她、灌溉她、呵護她,同時也要吹拂她、放任她、雨淋她,不要為她冠上恆遠長久的美譽,她要的是自己的鍛鍊。

 

恐懼就像一朵花

凋謝之前總開得兇悍

越過了 自責連綿

越過了 哭喊的夜

數不清拳頭上繭

──〈我們的皇冠〉

 

 寫歌、做音樂,跟畫畫一樣,都是她的日記和養分,不為賺大錢,可以維生就好,一如她的偶像Bob Dylan和Jeff Buckley,他們都是這樣,先認識了自己,才可以把愛擴散出去。

 

作為一隻貓

 現階段的盧凱彤,整個人看起來鬆鬆的,像剛吹好的棉花糖,自信隱約而不張揚,是沾在表面的糖霜,由內而外融化在一起,好迷人。最近擔任第24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大使、又被Ming’s Beauty Awards選為Confident Woman,她說:「自信,就是有勇氣去面對沒有勇氣的自己。」然後,拉自己一把。也許是因為走過荒蕪,輾轉千百回才又踏上原軌,才能夠笑著把現況比喻為高志森的《家有囍事》:「任何時候看都很歡樂,世界很荒謬,卻又充滿希望。」對她來說,這部片是藥箱裡面不可或缺的處方籤,因為這個世界只有幽默感可以拯救。

 工作時,她是一隻活力充沛的狗,回到家就做貓,「貓平時很安於現狀,可是又有野心,餓了就去覓食,回來繼續做自己。」我看著眼前的盧凱彤,腦袋中自動播放著〈懂事〉:

 

我沒有誰人的陪伴

也能隨心所欲地勇敢

欣然接受離合聚散

俯瞰途上風光

 

時而衝刺時而偷懶

心頭一片瀾漫……

 再一次回想起4年前在台中誠品遇到盧凱彤的時候,她一樣說著鼓勵的話,力道卻完完全全不同了。願每一位女孩都是驕傲又孤獨的貓,那麼優雅有力,那麼怡然自適。

 

About 盧凱彤

1986年生,生於加拿大,15歲時與林二汶組成At17並在香港出道,是吉他手、創作歌手。2011年推出個人首張專輯《掀起》,隔年推出《你安安靜靜地躲起來》並於2013年入圍第24屆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獎」及「最佳作曲人獎」。2014年確診患上躁鬱症便暫離演藝事業,專心養病之餘開始嘗試畫畫,無師自通。兩年後復出,推出《你的完美有點難懂並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以〈還不夠遠〉獲得第28屆金曲獎「最佳編曲人獎」,並在領獎時勇敢出櫃。目前居住於台灣和香港,愛貓成貓。

 

 .本文經潮人物授權刊載,原文分享於潮人物網路平台(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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